第16章

想当初……

她在沈月容母亲手里的时候，那可是直接化形成大美人，哪里是现在这个小短腿的形象？

思来想去，长欢觉得还是殷歆华的错。

很好，今天的长欢又记仇了。

将长裙缩小成契合自己小身板的长欢，欢快地迈开自己的小短腿，继续找沈月容分享自己可以化形的喜悦。

结果呢？

在容华居里上串下跳的，别说是沈月容的身影了，就连它看不惯的殷歆华都没影！

生气了的小长欢哼哧哼哧地爬上屋顶，坐等沈月容回来。

“不在容华居里，绝对是被某个混蛋玩意儿勾搭出去了！”长欢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道。

世人皆知，沈月容是元华宗上闭门不出的太上长老。

因此，沈月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便离开容华居的。

长欢托着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殷歆华那混蛋还是做了件好事的。”

容华居对于沈月容来讲不仅是一个住所，还是一个牢笼。

是将她禁锢在元华宗里的牢笼。

——

“师父……你嫌弃我脏？”殷歆华眨巴眨巴眼，迅速蕴含了泪珠在里头打转，语气也异常的低落。

说变脸，她可是很厉害的。

“……”沈月容默默不语。

小徒儿的变脸技术，实在是令人震惊。

眼看着小徒儿快委屈到自闭，沈月容才送了手，任由殷歆华扑倒自己身上。

扑面而来的青草气息让沈月容默默无语地抬头望天，她可以不宠着殷歆华了吗？

“师父，我刚睡起来，就看不到您了。我以为您不要我了，所以，我才会这么激动的。”殷歆华连忙抱紧了沈月容，低声的倾诉。

沈月容：“……”好的，这是个不可能甩掉的徒弟。

没有得到殷歆华的回答，殷歆华再次问道：“师父，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抛弃我了吧？”

丝毫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暴露了身份的殷歆华继续挣扎着。

一个拥有魔修死士的小孩子，她的身份是什么，这样的事情就足够令人深思了。

沈月容抿着唇瓣解释道：“为师只是去厨房提了食盒，你还未辟谷。”怕你醒来肚子饿，所以，特意下山去拿了饭菜。

这句话，沈月容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殷歆华泪眼婆娑的抱着她蹭了蹭，依念之情流露而出。

“那……那师父，日出呢？”殷歆华低下头，看着沈月容问道。

最后一个步骤的日出啊啊啊！

沈月容木着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喜欢的事情。

昨晚正打算带小徒儿下山时，殷歆华抱着毯子死活不下山，还喊着要看日出。这就让沈月容纳了闷了，她明明把人打晕了的，为何会醒得那么快。

为了让小徒儿安静下来，沈月容答应了一起看日出，可……殷歆华依旧是极其不安分。所以，又被沈月容给打晕了。

她抱着殷歆华，看了一个难忘的日出。

殷歆华：“师父？”

“看了。”沈月容点点头，转移了话题：“不过，你先准备突破筑基中期吧？”

靠近了殷歆华，能够感知到她体内的灵力混乱不堪，多余的灵力没有归处，导致在她的体内到处游走。

殷歆华微微一愣，点点头，“是，师父。”

接着，便盘腿坐下，专心致志地引导着体内的灵力游走。在沈月容守护下，晋升筑基中期。

殷歆华坐着不动多久，沈月容就站在不远处多久。

直到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面八方的灵气都卷入其中，汇聚到殷歆华身上时，沈月容动手了。

长袖一挥，无数极品灵石从里面飞出，落在殷歆华的身边。

灵力被引导着进入殷歆华的体内，落在地上的灵石瞬间化作尘埃。

沈月容皱了皱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殷歆华只是在晋级筑基中期，却需要这么庞大的灵力呢？

身边的草木逐渐枯萎，沈月容动了动手指，画地为牢将殷歆华用结界守护了起来，同样也压制了她需要的灵力。

天地之间除了灵力，还有生命力等等，而刚刚草木枯萎正是被取走了生命力。

夺取他人的生命之力，在道修眼里，无疑是魔修的做法。

失去了吸食生命之力的殷歆华，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从脸上滑落，渐渐地打湿了衣领。

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她不自觉地咬破了唇瓣，令口腔里充斥着铁锈味，鲜血的滋味使人有些上头。

沈月容：“……”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能打断殷歆华，只能不断地为殷歆华提供灵力。

沈月容有点庆幸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拥有的极品灵石多？

殷歆华究竟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

等到晋升结束后，殷歆华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坐着的草地已经变得枯黄，她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月容。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殷歆华的声音略显沙哑，好似行走在沙漠中许久没有喝上一口气的旅人说话时的声音。

沈月容走到了殷歆华的身边，如玉般的手指拿着一杯水，递给了她。

“你要跟为师解释一下，你体内的功法，是怎么一回事吗？”

话音刚落，殷歆华接过水杯的手一个不稳，水杯随即跌落，带着一丝微凉的水洒满了枯黄的草地上。

沈月容弯着腰，注视着殷歆华。

殷歆华仰着头，与她对视着。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这个道理，殷歆华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的师徒关系，在这一刻，终于要被撕开一道口子了吗？

殷歆华张了张口，似乎在考虑着如何把事情说出来……

沈月容看着殷歆华那纠结为难的神色，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宛若繁花盛开，冰雪消融。

她道：“这个功法有缺陷，她会要了你的命，你知道吗？”

没有询问她的来历，也没有询问功法的来源，只是简单的告知了它的危害。

其余的事情，对沈月容来讲，并不是很重要。

因为……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没有什么比殷歆华的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殷歆华低下了头，嘴角扯出一道笑容，回答道：“我知道的。”

笑容里有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如果沈月容继续问下去，或许，她就有勇气把所有的谎言戳破。可是沈月容没有这样做，反而是给她找了个台阶下。

这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说不出口了。

“两个办法。”沈月容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捧着殷歆华的脸，看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个，废掉这身修为，重修。第二个，寻找修复的办法。”

这天的风很暖，似乎吹进了心里。

殷歆华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可能被风吹进了沙子，不然怎么会有眼泪呢？

“师父，我选择第一个。”殷歆华苦笑道。

要废掉这一身的修为重新，没什么难度。可是如果死磕这残缺的功法，万一一直找不到修复的办法，那她怎么舍得离开沈月容呢？

况且，她现在的模样，跟重修又有何区别。

“想清楚了。”沈月容冷着脸再次确认。

“师父，我想活着，我想陪着你。所以，我要活着。”殷歆华扬起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世上的所有，她都可以不要。唯独你，她不能放弃。

“好”沈月容动了动唇，迟疑地说道：“可能会很疼，要忍着，回容华居后，为师……为师会为你准备好契合你的功法。”

殷歆华乖巧地点点头，颇有一副任君处置的感觉。

沈月容抿着唇，脸色越发难看。

许久后，她补充了一句。

“别怕，有我在。”

这是沈月容收殷歆华做徒弟这么久以来，用了‘我’字说话。而不是用‘为师’，‘本君’。

“我当然相信师父，相信月容君你！”殷歆华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回容华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较浪，和闺蜜一起喝奶茶，吃火锅，看《我和我的祖国》，每一个单元故事，都充满了泪点，简直是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现在才写完今天的更新，嘻嘻嘻~QWQ

第23章 至阳之物，赤阳珠

“喂，你说月容要在藏书楼里待多久？”长欢用着胖乎乎的小短手拍了拍殷歆华的肩膀问道：“你俩咋回事啊？一回来，愁眉苦脸的。过了一会儿，简直就跟死了爹没两样。”

殷歆华偏过头，看了长欢一眼，并没有想去理会她的念头。

“喂喂喂！大魔头，你说句话啊！”长欢见到对方不理自己，也挺飘的，又连忙拍了好几下她的肩膀。

殷歆华：“我是孤儿。”爹娘早死了。

“……”长欢听着她的回答，被她这么一噎，突然想打人啊啊啊！

“我问你们俩咋回事，没问你是不是孤儿啊！”

暴躁长欢，在线上天。

又拍了好几下后，长欢终于想起了，当初被殷歆华这个大魔头支配的恐惧了。

殷歆华瞥了它一眼，伸出手，长欢的本体就落在了她手里。

长欢眨巴眨巴眼睛，咽了一口水，讪讪一笑道：“咱们有话好好说，放下我的本体，你看行不行？”

殷歆华冷呵了一声，指尖翻飞，熟练地将长鞭打了个死结。然后，弃之一旁。

长欢失声尖叫：“啊啊啊！你是魔鬼吗？老娘的本体是法器，不是绳子啊！”

接着，连忙飞扑到自己的本体上，想解开死结。

殷歆华：“……”终于安静了。

长欢一边解开长鞭，一边扭过头再次不怕死地问道：“你说一下会死啊！月容已经在藏书楼顶楼不眠不休地找了快五六天了，你就不能分担一点。”

殷歆华扯了扯嘴角，语气中有着无奈，“我上不去。”

“那你说一下啊！到底咋回事？”

殷歆华表示，真的不想说。

长欢这时候，再怎么迟钝也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它转过身，直勾勾地盯住了殷歆华丹田的位置。

盯得殷歆华有着不适应，正当她想要转身时，长欢笑了。

眼里充满了得意的神色，它晃了晃脚丫子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功法有问题！月容去给你找修复的办法！对不对？”

殷歆华没有理会长欢，但这看起来就好像是默认了它说的话。

长欢哼唧哼唧的说道：“你以为你现在好好的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月容将赤阳珠给你，镇压住你体内不安分的灵力，要不然你……”

长欢还没有说完，殷歆华就已经到了跟前，把它吓了一跳。

任谁眼前突然出现人影，都是会被吓一跳的，就算是器灵也不例外。

“你说什么？”殷歆华压低着声音质问道。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长欢仰起头，不服输的回应。

“赤阳珠在师父手里？”

“那可不，赤阳珠可是月容的本命武器！”

“给了我？”

殷歆华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难耐。

“对啊！你说月容是不是不要命了！”把自己的本命武器放在别人的身上，可真是心大。

殷歆华愣住了，何止是心大，这……算是拿命来做赌注了吧？

赌她这个人。

舌尖抵住下颚，殷歆华觉得有着好笑，她一直在寻找的赤阳珠如今居然被人送上门了。

赤阳珠乃世间炙热之物，能灼烧世上所有的阴邪之物。

她的功法有残缺，她从第一天得到这个功法的时候就知道了。

残缺的功法里蕴含着极阴之力，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冰灵根，无疑就是给它喂吃的，一点一点将其养大，最后蚕食自身。

若能够找到赤阳珠，并且炼化它，她就有把握将那股极阴之力给吞噬，化作自身的灵力。

可赤阳珠世间仅有一颗，已被沈月容炼化成本命武器。

这让她如何是好？

换做是别人，殷歆华管他去死，赤阳珠什么的，夺了就夺了。

杀人夺宝，不过是修真界里的常态。

只是……那人是沈月容，她便在乎了。

看着莫名其妙又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殷歆华，长欢皱了皱眉，忍不住地伸手去戳了戳她。

它道：“喂，你该不会是想着把赤阳珠给拿走吧？那可是月容的命，你……别这么坏。”

殷歆华没有反应。

长欢急了，她跺了跺脚，后悔自己把沈月容吩咐不能说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我知道你是魔修，但……但你是个好魔修，而且，月容对你那么好，掏心掏肺的，你……你总不能做个白眼狼吧？”

“你想多了。”殷歆华白了长欢一眼，她怎么舍得。

“你就不能换个功法吗？害人不浅的功法，要来做什么！”

“换不了了。”已经太晚了。

殷歆华露出苦涩的笑容。

冰封决，共九层，一旦修炼，修炼到第二层的重轮就没有办法再停下来了。而她误打误撞地被暗算之后，正好开启了第二层的重轮。

重头开始修炼。

才是真的开始修炼冰封决。

长欢一脸疑惑：“？？？”

“什么功法那么霸道？还不能换？”

殷歆华抿唇不语。

长欢瞧着她这样，泄了气道：“算了算了，我只是个小器灵，什么都不懂。”

没救咯，什么都不肯说，管她去死啊！

殷歆华依旧不想说话，藏在身后的手忍不住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