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让李苒她们几个先上去，虽然她们很不放心但是史言一直说没事，再加上看她爸爸的那个脸色，她们再留着估计更不好。

史厅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看怎么不像那种违背自己的女儿，他印象里的女儿是乖顺的，虽然贪玩但也绝不会干出格的事情。

“你昨天晚上在哪？”史厅动了动嘴唇。

史言不敢直视他，眼神飘忽的说：“在宿舍。”

“不回家，你想干什么！”

“…”

黎莹拦住史厅想上前打史言的动作“说话就不要动手，大街上的，这么多人。”

史厅气的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现在去找校长。”

校长也早早的在办公室等着这一家人。

校长看了看一直站着一旁不说话的史言，他虽然也是艺术老师但思想也不是很超前，对于这件事，闹得也很大，很多家长都要求这个孩子退学，要杜绝这件事情的发酵。

“史言我知道你一直是个让老师和家长放心的孩子，这件事情就当你是小孩子的心性喜欢接触新东西。

一个巴掌拍不响，能不能告诉我们，和你谈对象的那个人是谁？”

谈校长他肯定这个人就是蓝鲸的学生，为了让这件事情彻底结束给所有家长一个交待，那个人也是不能留着的。

史言看着这个面相和蔼的人，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狗。

“呵，套我话呢？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史言对他一点敬重也不想有。

史厅磨了一下后槽牙，拉过史言的胳膊强迫她靠近，在脸上扇了上去…

piao！很响。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还是黎莹先反应过来把史厅拉走。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这样不给孩子面子！”黎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个人有暴力倾向。

谈校长因为刚刚被史言怼了，也是心里不舒服，史厅一巴掌打过去刚好解了气。但表面还是觉得史厅做的不对：“史言爸爸要消消气，现在这个年龄都是叛逆的。”

史厅指着她：“你都这样了还不愿意告诉那个女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同性恋，你还骄傲的不行，不打你就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丢人。”

句句扎心，史言冷眼看着史厅：“同性恋在你眼里就这么丢人吗？你是一个知识分子，一名医生，为什么还是觉得我是错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她是谁的，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承担。”语气坚定。

“你保护的那个人，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人在哪里，她有安慰过你吗，你现在的感情就是一个笑话！”史厅告诉她了这个残忍的现实。

办公室的一场闹剧，最后以史言退学为句号。

史言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进了班级。刚好下课，班里的人都在看着她收拾。

周琪瑶还是坐在她的位置上，只不过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史言。

戚浅浅看了看周琪瑶，欲言又止，她看着收拾书桌的史言：“要走了？”

“嗯…走了。”史言没有抬头，一直在收拾着。

摸到抽屉里的一个类似正方形盒子的时候，手上停顿了一下，在抽屉里把两个戒指拿出来，握在手里快速放进口袋里。

再也没有机会送出手了。

李苒走过来抱了抱史言：“回北城找你，别难受，姐妹我陪你呢。”

熊音看着她的脸，都有些肿了：“回去别忘了敷敷脸。”

史言哽咽了一下，“谢谢你们，我走了，你们好好学习，别为了我这件事情打乱你们的学习计划，高考加油。”

单懿才走过来，“对不起…”

“说什么呢，好好的，你会更好。”史言也不想和单懿继续闹下去了，小事化了。

班里好多人都知道史言的事情，很多人都觉得没有必要，只是家长闹的事情太大了。

想到史厅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史言又看了几眼这些朋友。

这辈子有她们，值了。

史言小心翼翼的问周琪瑶，“可以和你单独再说几句话吗？”

“…”

“说完就再也不打扰了。”

周琪瑶这才起身“嗯。”

史厅和黎莹在门口等着，看见史言抱着自己的书包又跟出来一个女孩。

史厅认出来是过年那个女孩。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史言对两个人说。

“不行！”史厅说完，黎莹就把史言的书包抱过来。

“这是最后一次，有始有终。我和你爸在停车场等你。”黎莹说的很明白，她已经知道那个人是周琪瑶，也让她做最后的道别。

“谢谢…妈。”

黎莹看着孩子笑了笑，带着史厅离开。

————

周琪瑶表现的极其不耐烦，“有什么话快说吧。”

“这里还是上次我给你擦眼泪的地方。”史言说。

两个人来到了休息角，平常没人来这里。

那时候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史言把周琪瑶惹生气了，最后周琪瑶一个人来这里生闷气，还是史言意识到把人惹生气了才过来道歉安慰的。

再一晃眼，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现在就是要离开的时候了。

“没话说，就走。”

史言拉住要走的人，“瑶瑶，我其实一点也不害怕这些事情，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在唾弃我，我也不害怕。”

“我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

“我走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大胆一点。”

周琪瑶听明白了，她说的意思就是，她知道自己被樊宁威胁了，威胁的筹码就是她。

没有经过周琪瑶的同意，她抱住了这个人。

就几秒，周琪瑶怀里的热气消失，她转身看过去是一个不带回头的背影。

史言不敢回头，她怕再多看一眼周琪瑶就多一分不舍和留恋。

周琪瑶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人影，才哭了出来。这次再也没有那个一脸傻乎乎安慰自己和道歉的人了。

这次我给你说对不起，言言，等我们长大了有能力了，我再找你，希望你可以再要我…

————————

家长群里的家长也消停了，也不再说什么了。

张静是整个蓝鲸最开心的一个人，因为史言前脚退学，就一脚离开的就是周琪瑶。

大家都以为周琪瑶也被发现了和史言谈恋爱，也强制性退学了。

剩下的人在蓝鲸度过了最后两个月。

在这个机构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个女孩会十指相扣，其中一个人的手永远会在另一个女孩的衣服口袋里。

也没有在教室的角落里，两个女孩会一直聊天到下午放学…没有那声“史坨坨”和假装不满的“周官僚”…

——————

等这一批的学生高考完，刘恒雨和郭金明也辞职了。对于谈校长的态度，她们也不适合这里。

这两个月，大家和史言没有任何联系，李苒和单懿还有安叁寻回北城去找的时候，也只有史厅那张脸告诉她们：史言在国外，而且近几年不会回来。你们这些朋友我也不会让她和你们继续相处。

…

周琪瑶和戚浅浅和刘恒雨郭金明一直有联系着。

李苒她们也和周琪瑶断绝了联系，一个人自己闺蜜痛苦的人，她们也不会原谅。

她们只是知道，在五月四号那天，周琪瑶像疯了一样在找史言。

李苒只是告诉她，“她已经离开了，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感情，还是要伤害她，你知不知道她为你妈威胁了多少次吗？”

周琪瑶不知道，她只知道樊宁骗了她…骗了两个人…

周琪瑶没有选择去国外，她来到了京城，想着在这里万一碰见了史言呢…

也去过京医大找史言，托了人打听也告诉他没有这号人物。

真的像史言说的一样，她走了，也再见不到了。

连这个可以见到的地方，她也不愿意留…

她和樊宁大吵一架，她不再要家里的一分钱，在暑假里兼职做家教攒够了学费。

华京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她选择了读工商管理兼修金融。

她选的一切都是为了脱离樊宁的一切。

………

她没想到，因祸得福会在七年以后，再见到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写虐的，痛苦啊…

第49章 史言篇

回家的路上，一直很安静，车窗划过已经绿意盎然的树。

四月的天，怎么会这么暗淡呢？

车窗倒印着史言红胀的脸…

等史言进到自己的卧室，看见凌乱的书桌，上面那些东西已经不见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

黎莹跟在她身后，“东西我替你放起来了，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再还给你。”

“…好…”史言觉得很累了，无力感在这一刻最为明显。

“妈，我知道你不反对我的性取向…但为什么也不让我们也在一起？”她看得出来，黎莹一直在帮着自己，没有她的话，今天指不定闹得更严重。

黎莹拉着女儿坐下，手搂住她：“你现在的年龄，还有那个孩子的家庭。”

“你奶奶一直说的门当户对，你应该知道的。”

史言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以及妈妈的支持让她抱住黎莹在她怀里哭了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妈妈知道你的难受。

黎莹一直抱着史言，手不停的在安慰她。摸上那红肿的半张脸，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史厅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想踏进卧室的脚，又换了一个方向，离开这里。

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为的就是孩子好，现在还小能让她及时回归正道。

可是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妈妈的怀里哭的那么伤心，觉得自己又是个罪人，像是强迫的把两个人分开了一样。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第一步，就要走出来第二步。

“喂，老张啊…我是老史…有件事情要拜托一下你………”

这天晚上，史言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南城。

回到北城，她的手机和各种的通讯工具都被史厅没收。

“爸…”史言祈求着他，因为史厅要求她把周琪瑶删除，断干净。

史厅很少见到女儿用祈求眼神看着自己，撇头看向一边，但语气没有例外：“没有用，断干净！”

“你要是还想着那个女的，我就当着她面好好问问她，有什么好的，把你迷的团团转！”

原来最亲近的父亲也会威胁…史言脑海里闪过樊宁的脸，她仿佛看见樊宁和史厅两个人的脸的重叠，更头痛欲裂。

从微信到相册，里面都不再有关于周琪瑶的身影。

史言看着相册，可笑的是，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两个人的合照少的可怜，就算只有周琪瑶的单人照还是那个时候暗恋时期，她从周琪瑶的朋友圈里一张张保存的。

史言把手机放到史厅的手上，睫毛颤动，脸上划过一滴泪：“您满意了吗？”

“我不会和她再有联系了。”

“…都…放过吧…”

像是给自己说，像是史厅说的，也像给周琪瑶的话。

眼神慢慢的失去焦距，耳边只有紧张叫自己名字的声音：言言！

——

等醒来，闻见一股消毒味道，就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外面还能听见有一个男声说的话：“老史你也是真厉害，孩子又是低血糖又发高烧，你一个医生居然没有发现，工作在忙也要照顾好孩子啊。”

“知道了知道了…”

黎莹就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医学文献。

“妈…”

黎莹这才抬头，“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史言点点头，一动，就感觉自己晕乎乎的。

“你发高烧了，都快上40℃了，也不怕把自己烧傻了。”黎莹把史言扶起来，吸管插在杯子里给她喂：“饿不饿？”

好久没有的关心。

黎莹这么一问，史言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就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她点点头。

“一会让你爸给你买点去。”

“…”史言不想看见史厅。

她印象里的爸爸虽然很严肃，但对自己很好，会理解自己的想法，也会让自己选择的事情让自己去完成。

虽然这段时间经常因为学习成绩的事情让自己回学校就读，但也没有现在的这样。

这次的事情，让她觉得脸上的这一巴掌，打断了她对自己印象里那个高大伟岸的父亲的画面。

现在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一个不讲道理，会威胁自己软处，逼迫自己的人。

“妈，可以把瑶瑶给我的那些还给我吗？”史言问。

不知道从是什么起，黎莹在史言的眼里就看不到光了，那个阳光开朗爱笑的女孩，变了。

“等你好了，还你…别让你爸看见了。”

“谢谢妈…”

“再喝点水。”

史厅在门口处就听见母女两个人的悄悄话，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史言住了两天院就好了，回到家，史厅就让自己收拾行李，把她送到乡下的外婆家。

还给自己找了一个保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监督自己的。

“我不要！”这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对史厅大声吼叫。

“不要也得要！”史厅这段时间可见的疲惫，眼下的黑圆圈很浓。

“现在才四月份，你是打算把我监视管到哪时侯？”史言冷眼相问。

黎莹不让史厅再去说话，她告诉她：“你爸和京医大那边联系，让你前五年在s国的对接学校上，等你读研的时候再看能不能回国。”意思就是可能读研的时候还在国外。

“不再让我回来了？”史言没有看着黎莹，一直望着一边的史厅。

原来不止让我和瑶瑶断了关系，“你是想把我所有的朋友都要给我断了是吗？”

“和她们你只会更加不像样子，我不允许你和她们接触！”史厅说完，就走了。

“妈…他变的陌生了…”

黎莹看着已经没有精气神的人，低落的在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转身到卧室拿了一袋东西：“带上吧。”

史言接过来，看着里面的东西，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太多，更多的是痛心。

她不知道周琪瑶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是不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对自己的感情。

还是周琪瑶也被樊宁警告了…这些都是她的猜测，那天她走的时候，周琪瑶依旧是那么冷漠。

…………………

乡下的生活，让史言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不是说乡下发展不好，是因为她没有任何高科技产品，唯一可以打电话的就是外婆家里的座机。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在乡间的柏油小道上晨跑，晚上陪外婆看完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十一点准时睡觉。

监督自己的阿姨，除了做饭，就是看着自己有没有偷偷的问别人借手机给什么人打电话。